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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1. 木心的前半生,年輕的文學“魯濱遜”
        來源:中國青年報 | 時間:2021年01月06日

          從1927年木心出生開始寫起,至1956年29歲結束,夏春錦的《文學的魯濱遜》為讀者講述的是木心從稚嫩青澀到初嘗世事的漸變之路。當作者將木心執意離鄉尋找遠方之后的諸多標志性事件串連起來,這部書就不可避免地散發出青春的獨特光芒。換言之,離鄉之后的種種經歷才是這部書中最濃墨重彩、最引人遐思的。

          1943年,從小喜歡畫畫的木心在藝術理想的召喚下,全然不顧家庭讓他讀法律或醫學的安排,離家前往杭州。在杭州住下后,報考國立杭州藝專是17歲的他為自己設想的下一段旅程,這段旅程既遠又近、雖近又遠。在杭州,木心迷上買舊書,逛舊書店成了他生活中的重要內容。只要上街,他總不由自主地拐進書店里,購買舊書成為自然而然的舉動。因為書太多太重搬不動而雇黃包車拉回,對于木心是常有的事情。于魯迅先生逝世十周年這一天,木心和上海美專的同學三三兩兩分頭前往上海郊區的萬國公墓,瞻仰先生。在白色恐怖的特殊時期,他們的行動是小心翼翼的。在先生墓旁合影,留下的是對文豪的崇敬,也是對未來的憧憬。在“六五”事件中,積極參與營救被捕同學,確保在逃同學的安全、把征集到的營養品輪流送進監獄,這是亂世中有擔當、有血性的流露。

          除卻擔當與血性,木心還有決心,有理想,有愛好。當然,意氣風發的美好時光,并不止于以上羅列的。與席德進在臺灣的徹夜長談、互相激勵,也是難以忘記的。兩個人在各自青春時的固執與堅持,一覽無遺。雖有些傻氣,卻很可貴。一旦過了青春時光,傻氣亦將不復呈現。與青春有關的還有在林風眠的畫室里賞其得意之作,這時的木心兩眼發光、如饑似渴、流連忘返,它們在他腦海里烙下終生難忘的印記。

          在時而順暢時而阻滯的人生之河中,這些標志性事件是濃墨重彩的幾筆勾勒,是立于暗礁之上的小心翼翼與充滿斗志。前半生是后半生的前因,這些事件暗藏著往后余生里堅定前行的力量。它們的顯赫存在,仿佛可以抹去木心身后的時代變局,青春之耀眼由此可感。

          然而,這些標志性事件之重要性并不局限于此,其意義還在于它們自成讀者生發聯想的導火線。正如人之骨頭,會長出肉來。正如大地,會生出綠草和大樹。正如河流,會有蝦戲魚游。決意離家出走,從烏鎮到杭州的道上,木心心中有何劇烈的心理斗爭?在杭州購舊書成癡似狂,如何在只有一人的燈下,把文學家、畫家、音樂家們的傳記讀得愛不釋手、浮想聯翩?祭拜魯迅先生需要勇氣,那么先生在木心的世界里到底占據著怎樣的分量,他又是如何在先生的啟迪下堅定藝術之路的,他后來的詩歌、散文創作得到先生怎樣具體而微的影響?有參與營救同學的種種舉動,可知木心并非被關在藝術象牙塔里的柔弱青年,強韌的一面又可尋得怎樣的精神源頭?

          有感染力的傳記,是作者和讀者共同完成的。作者靠書寫,讀者依賴的是書寫之后的品讀與聯想。沒有任何一部傳記可以完全再現傳主豐富、復雜的一生,故而讀者與作者是互相成全,互為助手,二者一道完成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。

          關于本書創作的目的,夏春錦說:“只是力所能及地通過圖文如實講述他在歷史的風云變幻中,在時代浪潮的裹挾下,是如何從出生到求學再到思想逐漸走向成熟、并以藝術為志業的生命歷程!睜敔斈棠绦量喔冻鰯下的家業、母親父親給予的關心與牽掛、茅盾林風眠夏承燾等前輩的照拂、席德進賀鳴聲張懷江等同學的陪伴,以及急劇變遷之時局的籠罩,都在影響著青年木心的成長。本書之感染力正在于此,即創設了木心成長的氛圍,譬如木心和茅盾、木心和林風眠之間的對話,皆合情、合理,有還原當年情境的真實感。

          這部傳記出彩之處還在于作者設身處地的體貼。在傳記寫作中,體貼最難,這其中包括作者對傳主的體貼,也包括作者對時代的體貼。體貼無須登高一呼的宣告,而是內化于字里行間對傳主生平與心境的一種感同身受。關于夏承燾對木心有著怎樣的影響這一話題,夏春錦尤其重視木心自己說過的話——與夏先生詩詞往還之后“我才野性稍戢”,并認為一代詞宗對木心影響特別顯著。他認為:“以木心向來精粹節儉的語言,這是審視夏承燾對其影響至關重要的當事人言。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影響,還有什么比性格的同化還要來得深刻的呢?”人之受他人影響,往往從一舉一動開始,漸漸變成他人那般模樣。正因為木心與夏承燾的交流時間不算長,方可見出其受影響之深之遠。

          夏春錦癡迷木心研究多年,從《愛木心》到《木心考索》直至今日的《文學的魯濱遜》,有一分證據說一分話,一直是他不變的原則。木心在杭州聽夏承燾講過《桃花扇》,具體情形因資料闕如而存疑。木心因被上海美專地下黨委派完成一項“秘密工作”,以美術教師的身份前往臺灣,然秘密工作具體為何尚不得知,故而只能放空白。癡迷,是夏春錦情不自禁的投入,但在撰寫木心研究的相關文字時,夏春錦是理性的、客觀的,并不被癡迷帶著走。由此可知,站在木心面前的夏春錦,是兼有讀者與研究者兩種角色的。冷靜審視與熱切喜愛的兼而有之、并行不悖,無疑讓這本書的情感分量更為厚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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